不好吃的瓜我不吃

[龙獒龙无差]论次元墙的倒掉

黑火车:

即使马龙最喜欢的一部漫画是《火影忍者》,他也不大愿意承认自己与张继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和木叶村一吻定情的剧情略有雷同。 


十年前他们刚进二队,记忆里当日的光线并不太好,乌蒙蒙地镀着一层灰,这样的天气总没好事。队里进行分组体能测试,马龙自己跑完后是第一组100米终点的司线,那边枪声一响一排男生就箭一样冲过来,速度很快。马龙目测了下领头的那个成绩应该在13秒以内,还没琢磨个囫囵他就过了冲刺线。彷如十年后末世传闻的小行星或会撞击地球,那人刚过线,一个趔趄往左侧一歪噼里啪啦地撞在马龙身上。马龙到很久以后也没想明白,他俩当初为什么会拧巴在一起成那个扭曲的姿势,他被张继科的惯性压倒在地上,鼻子贴着鼻子,嘴上湿漉漉的。 


当然张继科很快就爬起来了,不比他跑步的动作慢,直起腰后还瞪大眼睛捂了捂嘴,讪讪地去喝水了。马龙面无表情内心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默默吐槽:好像你还吃亏了似的。 


这场小意外因为事关初吻马龙很难忘记,却也不愿回想,但在当时被太多人围观过了,偶尔有人提起也无可奈何。 


尽管无论哪本少年漫画里都并没有“亲过你就要陪伴你”的明确设定,但经历了漫漫成长期,习惯于同进同出的日子,各怀心事的争锋相对,到了长大成人也没有被光阴抛下被岁月分割,马龙看张继科这个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马龙这人想得挺多,他还想如果有下辈子不知道还记得现在多少事,自己这辈子大汗淋漓满心火热烧得那么烫,全都忘了岂不可惜。 


某次年末喝酒,有点微醺的时候难免说些平日不能开口的臊话,张继科用纸巾抹着鼻子埋头说:“反正这辈子别留遗憾。” 


马龙想了想说:“有遗憾就成虚,没下辈子了。” 


张继科O着嘴:“啊?” 


马龙说:“你还没看过《死神》?回去借你。” 


张继科说:“你不是怕鬼吗?” 


马龙说:“……死神不是鬼。” 


张继科说:“我喜欢《死神来了》那种,你懂的。” 


马龙扶着脸说:“次元不同没办法搞对……我是说沟通。” 


晚上回宿舍马龙把整套《死神》抱给张继科,张继科看了半本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饭,马龙用胳膊肘捅了捅张继科:“看哪儿了?他们进尸魂界没有?” 


张继科说:“看了半本,没看懂。” 


许昕在旁边叼着煮鸡蛋插刀:“他太能耐了,从第十三册开始看,过了老半天问我,许昕,这些人都谁啊。” 


马龙被豆浆噎了一口,扭头对许昕道:“肖指导真不容易。” 


过了两天一场很重要的热身赛马龙张继科隔台相望,你死我活拉了七局,马龙赢得艰苦。下来累得谁都不想说话,几乎每次他俩对抽下来都有段长时间的空白沉默,像一道又宽又厚的长渊。 


张继科收拾好包从他身边擦过,连头发丝都没有回头。 


但在上大巴的之前,马龙发现张继科在车门口等他。天色已经暗淡,路灯的光圈像一场小梦笼罩着他。 


张继科捋了捋挎包的背带悠悠地说:“马龙,虽然漫画我没看懂,但我记得那里面一句话。” 


马龙说:“嗯。” 


张继科:“如果我手中有球拍,我就不能拥抱你。” 


马龙笑了:“好像横板握拍可以抱的。”


张继科也笑笑,用手刀划破空气轻喊了声:“卍解。” 


马龙装作中枪顺势向旁边倒了倒:“你不是看得挺懂的么。” 


 


饶是张继科热爱帮人打扫卫生也没在马龙房间里收拾过东西,马龙柜子台桌面上抽屉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动漫手办,时间长了也会有些积灰。有一回张继科看得忍不住扯了张卫生纸就想擦,马龙拦住他说:“我来我来,这是限定版,小两千块呢。” 


张继科等号眼:“你这爱好也太骄奢淫逸了。” 


马龙说:“你藏车的边儿去。”顺手从旁边拿出个细嘴的橡皮气囊对着限定高达模型轻轻喷气。 


张继科说:“变成汽车人不是更好保存。” 


马龙看稀奇一样抬起眼睛盯着他。 


张继科:“这不是擎天柱吗?”


马龙垮下一张冷脸,捏着气囊说:“……我真想咬你一口。” 


张继科抬手抓住马龙的手指:“快咬。” 


马龙放下模型在他脸上隔空比划了一下:“太腊肉了……下不了嘴。” 


张继科眯了眯眼睛:“我觉得我俩这样挺肉麻的。” 


马龙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还雷人。” 


过了一会儿,马龙开始满屋子打转:“艹,翅膀不见了!” 


慌慌张张七上八下钻床底下找高达左肩的翅膀。 


最后是张继科得瑟地指着自己的后背说:“翅膀这儿呢。” 


马龙气急败坏:“张继科,别无聊哈。” 


张继科说:“嘿,在我背后兜帽里。” 


马龙拧起眉毛用膝盖把张继科压在床上,床头四代目的大玩偶翻着死鱼眼看着他们。张继科仰起脸,用手指擦着马龙的下巴说:“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谈恋爱真的就太雷人了。” 


 


后来海南集训队里拉着一车人去了趟海边。海天一色,碧蓝通透得内心都失了礁石。 


马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骷髅旗插在岸上,右手食指尖指着大海转了个圆圈,喊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语音未落就被海风呛了一口,队友狂笑,他脸上腾地红了,半天消不下去。 


张继科暗搓搓地把他拉到一边,尴尬又严肃地问:“我什么时候是海贼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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